墨月城:城中琐事!

发布时间:2018-07-21 浏览次数:

风挟着雪,席卷了黄昏后的小城。
 
大街小巷车稀人少。
 
蜷缩在街头黑暗角落里的墨月城,紧紧盯着不远处的自动提款机,喉结上下动了动,心想:老子刚出来,兜里一个大子儿没有,今晚就在这里守株待兔了!
 
墨月城眼睛一亮。当那个男人从自动提款机门口出来时,墨月城放光的眼睛立马又黯然了。墨月城骂道,这狗日的块头不小,人比我还年轻!
 
过了一会儿,墨月城的眼睛又一亮:一个拎着包的女人进入他的视线。墨月城正在想着得手后的好事儿,紧接着又一个女人也闯了进来。两个女人走出来的时候,还挽着手。黄三在心里骂:狗日的,倒霉,两个婆娘,也不好下手,又白等一回!
 
风夹着雪,打在墨月城的脸上,生疼生疼的。墨月城打了个寒噤,把手放在嘴边哈了两口热气,不住地揉搓着。
 
自动提款机门口足足有半个钟头没再进去一个人。墨月城骂道,狗日,倒霉透顶,天不帮我!正骂着,一个跛脚老人突然进入了他的视线,一瘸一拐的。
 
墨月城的眼里冒着绿光。再看那个跛脚老人,每走一步都要用右手支撑着右腿,一步一瘸,一步一歪,急三火四的样子,一摆一技动地摇动着身子。
 
老天有眼!墨月城窃喜。
 
几分钟后,跛脚老人从柜员机走了出来,又匆匆摆着身子摇晃着原路返回。
 
墨月城保持一定的距离尾随其后。老人拐进了一条灯光昏暗的小街。墨月城紧走几步,缩短了和跛脚老人的距离。跛脚老人好像听到身后有动静,一回头,“哧溜——”一个跟头栽倒在地。墨月城飞快戴上只露出两只眼睛的蒙面帽,饿狼捕食般冲向还在地上挣扎的“猎物”。
 
墨月城下手很准,一下就抓到了揣在跛脚老人前胸内衣兜里的硬货。然而,当墨月城看到老人惊恐无比、满是皱纹的脸时,墨月城惊出一身冷汗:这不是父亲吗?
 
他……不对,父亲的腿没有瘸,但是,他真的就像是父亲的复制品。
 
墨月城的手下意识地松开了。
 
老人双手紧紧抓住墨月城的手,哀求道:小伙子,高抬贵手,我这钱是给老伴儿救命的,她正躺在医院里等手术,没有这钱,她会死的!
 
墨月城愣住了。
 
墨月城的脑海里霎时闪过年迈的母亲,他仿佛看见母亲躺在医院里奄奄一息,等着父亲送救命钱。墨月城的良心似被某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扇了一把,心在隐隐作痛,一种羞耻感和愧疚感如潮水般撞击着他坚如磐石的罪恶之堤,并使它瞬间土崩瓦解,灰飞烟灭。
 
大叔,我,我不是……我看见你摔倒了,就跑过来扶你。墨月城说着,顺势扶起老人。
 
你这打扮……怪吓人的!老人看着墨月城,心有余悸。
 
哎呀,光顾扶你了……这不是雪大嘛,防雪的,防雪的!墨月城一把扯下黑色的防雪帽,抛向空中。
 
哎呦,孩子,这下我就踏实了,多好个孩子,白白净净的!唉,我儿子要是还在,跟你大小差不多。老人很伤感。
 
走,大叔,天黑路滑,我送你去医院。
 
孩子,谢谢你了,你真是个好人!医院门前,跛脚老人向墨月城招招手,急急地朝医院里走去。
 
看着老人一瘸一拐的背影,墨月城的脸火辣辣烫,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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