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月城娱乐之《龙游江湖》

发布时间:2018-08-12 浏览次数:

      开封府,又称“东京”。自从五代十国以来,便彻底取代了多次沦丧的长安,成为天下京城。

  自周太祖郭威光复华夏,周世宗郭荣励精图治,力图恢复中原经济,至今已有二十年。

  如今的开封,已是大宋首都。城内高楼林立,车水马龙。外城共有大小十四座城门、无论哪一个,都是人头攒动摩肩接踵。

  内墨月城娱乐共有十座城门,这里是达官贵人争名逐利的棋局。随便一座府邸,便可能住着当朝一品大员或是皇亲国戚。城门处往来的,大多是八抬大轿,高头马队,威风无比!

  皇城共有六道城门,其中南面开三道,正对内城最为繁华之处。每日清晨寅时,文武百官上朝觐见皇帝,三跪九叩后各承奏折,商议民生政事。在这里说的每一句话,都影响着天下大势!

  今日早朝不同以往,崇德殿中,居然放着一口尚未封盖的棺椁,棺椁内盖了一层白布,看不清里面是什么。

  等到文武百官分左右站列,三跪九叩之后,赵匡胤从龙椅上起身:“众卿家,朕今日实在是悲戚无比啊!”

  “圣上节哀!”下方文武百官齐声回答。

  赵匡胤走下金阶,来到棺椁前:“朕的结拜兄弟,大宋的神将——王政忠,居然公然反叛朝廷,图谋兵权,想要推翻朕。这倒底是为什么啊!”

  从一品大员礼部尚书持笏上前:“回禀圣上,王政忠咎由自取。按照大宋律历,还应当诛其九族!”

  “混账!”赵匡胤大喝一声,礼部尚书立刻跪倒在地。

  “他是朕的结拜兄弟,难倒你要把朕也诛了吗!”

  礼部尚书皱纹堆叠的脸上满是惊恐:“臣不敢,臣不敢,臣不敢……”一边说着一边磕头如捣蒜。

  “够了!”赵匡胤大手一挥,重新坐回龙座。

  “谢主隆恩。”礼部尚书如蒙大赦,连忙站起身。

  赵匡胤看着朝堂下的文武百官,沉默了将近一刻钟,都没有人再敢进言。他终于开口道:“将王政忠厚葬,其后代永世不得为官,但家产全部保留。”

  “圣上仁德!”看赵匡胤已经拿定主意,一众大臣终于松了一口气。

  可记录历史的史官却直步上前,一群大臣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:“圣上,王政忠毕竟有叛逆之实,史记上该如何记载?”

  赵匡胤思虑片刻,沉声道:“就写他乃是朕的结拜兄弟,叛逆之事只字不提。至于他曾经立下的功勋,全部计入石守信和潘美名下。就让他功过相抵,只在史书上留下‘御弟’的名号。”

  “臣领旨!”史官叩拜后退下,连忙将皇上的话写在笏板上,生怕忘记一字一句。

  “今日朕精神憔悴,无力再处理政事,就先退朝吧。”

  司礼监连忙尖着嗓子喊道:“退朝!”

  文武百官再次三跪九叩:“吾皇万岁、万岁、万万岁!望吾皇保重龙体!”

  此时,赵匡胤早已在宫女的搀扶之下,走出崇德殿。

 

  笼罩在墨月城娱乐上空的阴云已经散去,雪后初晴,阳光甚至有些刺眼。

  大街小巷的百姓走出家门,开始铲雪。屋顶的积雪在阳光的照射下缓缓融化,水滴从屋檐滴落,碎在青石地板上。

  知州府内,家丁和丫鬟也像寻常人家一样扫雪。但扫出的积雪却不能堆放在府内,而是要用板车运出府外,以免坏了主人的兴致。

  几只花猫躲在小木屋中抱团取暖,时不时地瞄一眼来往的家丁丫鬟。

  “高公公,这边请。”知州府大门处,罗管家满面笑容地将一名太监迎进府内。

  高公公跨入府内,身后还跟着两名低头不语的小太监。

  “皇上听闻罗大人有伤在身,特允无须跪迎圣旨,咱们直接去罗大人养伤的屋子就好。”

  罗管家闻言,面色一喜:“那好,我这就去召集全府上下……”

  “不用了,皇上早有吩咐。为了不打扰罗大人养伤,只需亲属一同在卧室内领旨即可。”

  “多谢圣上体恤臣民。”罗管家神色感激:“往前再右拐,就是罗大人养伤的卧室了。”

  说是卧室,但这个房间却被安置在假山巨石之上,四面都有纸窗,房间内明亮无比。

  罗管家满脸赔笑道:“让高公公见笑了,老爷他不喜欢在昏暗之处养伤,便把卧室搬到了这假山小屋中。”

  “无妨,罗大人倒是好雅兴。”高公公踏上石阶,来到假山小屋门前。

  罗管家连忙轻轻推开门,四人走进小屋中。

  小屋之内,罗本半倚在床边,正读着一本《水经注》。罗夫人坐在床头,看见罗管家领着公公前来,连忙拍了拍丈夫的肩膀。

  罗本这才发现有人前来:“原来是高公公大驾光临,恕老夫有伤在身,难以远迎。”

  “罗大人说笑了,就连皇上都体谅你,特许你免于跪接圣旨。咱家难道还会强求罗大人迎接咱家吗?”

  罗本将手中书卷放下:“当务之急,还是快些宣读圣旨,我还准备了些礼物送给高公公呢。”

  一听到有礼物,高公公原本冷着的脸顿时挂上了笑容,他从随身携带的玉筒中取出圣旨。

  罗管家连忙跪下,可站在窗边的罗欣目光看向窗外,似乎什么都没听到一般。

  罗夫人忙走到窗边,拉过罗欣的手:“欣儿,还不跪下。”

  “啊?”罗欣这才回过神来,被母亲拉着一同跪在了木质地板上。

  高公公清了清嗓子,大声宣读道: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:西安知州兼山南道监察使罗本,在位期间,公正廉明、兴修水利、造福百姓,在各道官员考核中名列前茅。现升任其为从二品工部尚书,即日起百天之内,进京上任!钦此!”

  “臣,谢主隆恩。”罗本艰难的弯腰,在病床边沿磕了一个头。

  “恭喜罗大人了。”高公公将圣旨对折,交到罗本手中。

  罗本接过圣旨,看向罗管家:“还不快把准备好的礼物拿给高公公。”

  “是。”罗管家起身来到小屋的衣柜前,从中取出了一个木盒,木盒打开、其中躺着一柄雕花冰种翡翠如意。

  高公公看得眼睛都直了,连忙将木盒接过:“罗大人真是大方,这份人情咱家不会忘记的。”

  “多谢高公公美意,但罗某还有一事相问。”

  “哦?”高公公刚刚得了宝贝,心中欢喜:“问吧。”

  “在下府中,曾有一名名为朱照的府兵。听闻是他杀了王政忠,不知现在有何消息?”

  “嘘!”高公公吓得连忙上前要捂罗本的嘴:“圣上刚将此事盖棺定论,你再议论是想连累咱家?”

  “罗某绝无此意,只是……”

  高公公四下里看了几眼,发现没有外人,才松了一口气。他语气阴沉道:“看在这宝贝的份上,我也可以告诉你一些,但这份人情可就没了。”

  “高公公请说。”

  看见罗本如此坚定,高公公无奈地叹了一口气:“听闻那朱照立此大功,圣上原本满心欢喜的要将他封为御前侍卫。可那小子不知好歹,传旨的公公都差点被他气死。”

  “后来呢?”一旁的罗欣忍不住上前问道。

  高公公被吓一跳:“你这小女孩,怎么这般不懂规矩?”

  “公公莫要见怪,小女平日里无拘无束惯了,我今后一定多加管教。那,后来呢?”

  “后来那人就了无音讯了。”高公公小声道:“皇上为此还发过怒,那小子真是不知好歹。罗大人若是不想前途受阻,还是尽量与他撇清关系吧。”说完,便拿着木盒,转身走出小屋,这地方他是一刻都不想呆了。

  罗管家连忙跟出去送客,小屋内顿时只剩下罗本一家三口。

  罗夫人责怪道:“翡翠如意也送出去了,公公也得罪了,这回你满意了吧。那朱照有什么好,就让你如此挂念?”

  “夫人,不要再说了。”罗本躺在床上,眼中尽是忧虑。

  罗夫人却没有停止的意思:“都是你一直宠着她,什么事都由着她的性子来。你看她,哪有什么大家闺秀的样子!”

  “够了!”罗欣大吼一声。

  “你——!”罗夫人刚要责骂,但罗欣已经啜泣着跑出屋外。

 

  西安城养济院中,一名老者正和其他老头吹嘘着自己当兵时的战功。仔细一看,不正是被清云救起的周国老卒?

  通判府内,王政忠的子女正收拾屋子里值钱的东西,准备搬回自家。就在打开一扇木门时,家丁却被吓得跌倒在地上——这房间原来是建在地窖之上,此时地窖的铁盖被挪开,房间内倒着数具尸体,尸体面色发紫,脖颈处还插着一根银针!

 

  今日的阳光甚是明媚,即使气温偏寒,还是带来了一丝暖意。

  虎头上山一片宁静,原本山寨的位置已是一片焦炭。

  山贼们的尸体都已被焚烧,官兵的尸体被自家亲人认领回去,葬于故土。

  可这虎头山上,还是有一百来座坟茔。这些坟墓的墓碑上没有姓名,只是一篇空白。一名少年走在这些坟墓之间,阳光透过树梢,却化不开少年的愁容。

  “有些被自己的亲人认领回故土,可还余下这么多。”清云扶过一个又一个墓碑。那些从地牢中冲出,一张又一张充满希望的脸庞仿佛又出现在了眼前。

  那日,只要自己说一个谎,给那些山贼一些希望,这些坟墓中至少有五十人就不用死。

  可是,自己却不忍心。不忍心给那些山贼希望,再将他们推入绝望之中。即使他们是大奸大恶之人。

  现在来看,自己是对是错呢?清云没有答案,现在的他无比迷茫。

  “看来,以前是我太过急躁了。”他在墓地中缓缓踱步:“便去江湖中寻找我要的答案吧。其他的,都先放一放。”

  来到这片墓地的尽头,仍然是一座坟墓。这坟墓要小上一些,墓碑上却刻着字——“无名氏之墓”。

  清云坐在坟头,取出一壶酒。举壶正欲饮,却有一人走上前打趣道:“墓地饮酒,兄台真是好雅兴,不如分我一些?”

  清云侧头瞥了他一眼:“你怎么在这?”

  “这酒香飘十里,我怎么会错过呢?”那人坐到清云对面,直直地盯着清云手中的酒壶。

  “拿去拿去,可别靠嘴。”被看得浑身直起鸡皮疙瘩,清云终于将手中的酒壶递出。

  那人接过酒壶后,立刻高高举起,灌了一大口:“醉仙楼的梨花酿,取初春梨花,浸泡在五年的烧酒之中,再封存于缸中三十年,三十年后取出。最下一层与梨花混在一起的是为下品,十文一壶。中层清冽,醇厚却不足,是为中品,一百文一壶。而最上面那薄薄的一层,清冽又不失醇厚,要十大缸中才能取出一壶,乃为酒中上品,一百两一壶!好酒!好酒!”

  “看来陈兄是懂酒之人。”清云看着他陶醉的样子不由道:“有时候真想一醉不醒,那样也不会有什么烦心事了。”

  “哎,一醉不醒有什么好?喝了一种好酒,就想着还有更好的酒来喝。若是一醉不醒,那不是错过了其他的好酒吗?”

  “陈兄倒是想得开。”

  “哦!”那人一拍脑袋道:“我想起来了,那日我只报了姓,却没有说名。怪不得你一口一个陈兄,叫得怪别扭。我姓陈名雨道,不过我自己又起了一个名字——陈酒道。师兄弟们都叫我酒道。”

  清云不由得眉头一皱:“姓名乃父母所赐,怎能随意修改?”

  陈酒道笑道:“我还在襁褓中时便被亲生父母抛弃,只留下了一块刻着姓名的玉佩。”

  清云沉默不语。

  “你不会是以为问到了我的痛处,所以自责了吧?”陈酒道笑得更大声了:“没关系,只要把这喝剩的半壶酒给我,我肯定会原谅你的。”

  看他没心没肺的样子,清云的心情也不由得好了一些:“看样子,酒道兄对自己的身世毫不在意啊。”

  “说不在意怎么可能。”陈酒道将剩下半壶酒统统灌下:“只是在衡山派长大,早就把门派当做自己的家了。

  “原来酒道兄是衡山高徒,那日使的剑法一定便是衡山绝学:云雾剑势了。”

  “我果然没有猜错,你也是江湖中人。但是你武功这么高,应该不会籍籍无名才对?”陈酒道将酒壶放下:“看武学路数,像是武当一脉。但武当年轻一代,绝没有叫朱照的。”

  “朱照已经死了,葬在那里。”清云向右前方指去。果然,那里有一座坟墓,墓碑上也不是空无一物,而是写上了“朱照之墓”四个字。

  “死了?”陈酒道惊讶地看着清云,又擦了擦眼睛看向那座坟墓:“可你还活着啊!”

  “朱照的确已经死了。”清云站起身:“已经和王政忠一起死了。现在,我叫清云。”

  “清云?倒是有像点武当三代弟子的道号。”陈酒道摸了摸嘴角的胡茬:“但是,武当派三代的弟子,都是五六十岁的老头了,你怎么这么看起来这么年轻?”

  “爱信不信。”清云转过头去,不再理他。

  “难不成是武当七侠中的哪个耐不住寂寞,又收了一个徒弟?”陈酒道却越来越感兴趣:“这可是江湖中的大新闻啊!”

  他死皮赖脸的贴到清云面前:“究竟是谁?殷道长还是俞道长?把这个消息卖给江湖百晓生,至少能换一千两白银啊!又能买上几壶好酒了。”

  “原来你是为了买酒,才见钱眼开。”清云眉梢一挑:“我自创了一门武学,如今就用这门武学与你切磋。你赢了,我就告诉你。”

  “切,你才刚刚跨入先天,能自创出什么厉害武学?还是乖乖用太极剑法吧!”陈酒道满脸不屑。

  “人死剑葬,朱照已死,他的剑自然是葬在墓中,我已经没有剑了。”

  “那把剑可是价值千金呐,你居然埋在一座空墓里!等哪天我给你偷偷挖出来……”

  “废话少说!”清云摆好架势:“我这套指法,名为‘太极剑指’,请赐教!”

  陈酒道仍然没将所谓的自创武学放在心上:“我也不占你的便宜,就用衡山派的‘柔云掌’与你比划比划。”

  “接招!”一声大喝,清云两指合并、如同使剑一般刺出。

  “以指代剑,可这剑也太短了。”看着清云不足三寸的两指,陈酒道不由嗤笑,自信满满地推掌而上。

  就在两人快要贴身短打之时,一股金色锐气突然从清云指尖涌出,如同利剑一般延长出去!

  “我去!”陈酒道怪叫一声、连忙后撤:“内力化罡!这不是先天七重以后才能掌握的法门吗?”

  “不过是功法中的一些小技巧而已,我的确是初入先天。”清云面色不变,精神无比集中,他正在快速推演着“太极剑指”的招式。

  闻言,陈酒道也收起打闹的心思,脸上多出一丝凝重。他抽出盘在腰间的六尺软剑:“伤到了可别怪我。”

  “你也是。”清云再次挺指刺出,动作似缓实急,带起一股劲风,居然是太极剑中“风扫梅花”的招式!

  陈酒道扫出剑幕,在身前布置出一道银白色的屏障。指剑相触,他只觉得那根手指仿佛有粘性一般,自己的剑招凭空慢了三分!

  清云以指代剑,不停地画圆。那软剑如同一根绳子般,缠在金色锐气卷起的劲风中。

  “风云变幻!”陈酒道向后撤步,右手以一种诡异的频率微微颤动。这震动传递到剑身,原本被劲风锁住的软剑如同泥鳅一般,瞬间脱开束缚,以一种刁钻的角度刺向清云的左臂。

  清云刚想收手回挡,但那软剑居然荡出一道弧度,第二道攻势同时打出!

  没想到云雾剑势居然还有如此精妙的剑招,但清云已有对策——另一股金锐之气直冲左手食指指尖,居然飙射而出,与剑尖激撞在一起,锐气消散,剑尖也被荡开。右手剑指中宫直进,点向陈酒道握剑之手。

  “当!”软剑抽在剑指尖端的金锐之气上,居然发出金石交加的清鸣。

  陈酒道再次改变攻击角度,手中软剑如同细蛇一般灵活,居然拐了一个大弯,刺向清云后背!

  右手夹住横在身侧的剑身,左手再次弹出一道锐气,将身后剑尖击偏。

清云笑道:“你输了。”

  “不要太自信,我这剑可不是这么好夹住的。”诡异的震荡再次出现,陈酒道惊诧地发现:自己的剑居然还是纹丝不动!

  清云夹住软剑,感受着剑身上传来的震动。水柔属性的内力按照卸力法门运转,将这股震荡吸收殆尽。

  “我输了。武当派的卸力法门果然厉害。”陈酒道不由得唉声叹气。

  清云松开软剑:“这次切磋让我大为受益,多谢酒道兄了。”

  “你这自创武功反正不是师门传承,无须遵守不能外传的规矩。”陈酒道眼珠一转,腆着脸笑道:“不如教教我如何?”

  清云冷眼瞥了他一眼:“这门武功借鉴了多门武当派的其他武学,我是不可能教你的。”

  “不教便罢,你总得把你师傅的名字告诉我吧。”

  “说好切磋赢了便告诉你,你想耍赖?”

  “那我把你坟里那把宝剑挖出来卖了,你不会介意吧?”

  “你敢!”

  ……

  你一言我一语之下,两人的背影缓缓消失在夕阳之中……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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